冰池中洗完后,谢王爷拿条床单把皇上一裹,扛到隔壁火洞中,拧拧干净,又裹上三层棉被,拿绳子捆好,平放在洞心蒸烤。

        良久良久,荒帝终于叹出一口气:“总算说得出话了,阿横,还是你待我好。”其时谢王爷正拿着杯水不时往他嘴唇里倒一倒。

        谢横波听了此话,莞尔一笑,摸摸他的头:“自然,可有比我仗义的?”

        荒帝皱了皱眉,道:“笑老子有意思么?老子老婆带着小妾跑了,老子知道!可是总有一天,老子会叫他后、悔、万、分!”

        “切,就你?”谢横波不屑一顾地撇嘴角:“我在路上看过了,皇后果真是个绝色美人,对那种美人当然要捧在手心,供在头顶,我听阿妹说你一天到头变着法儿欺负人家,不气得给你下把毒再跑才怪!”

        荒帝哼哼了两声:“……我又没欺负过你小妹。再说那叫什么欺负,那叫情趣。我都是喜欢的才有心思逗着玩,不喜欢的老子连情都懒得调。”

        隔了半天,他又慢慢道:“……虽然给我下不能人道的药,但我装出中毒要死的时候,他还是挺着急的。又不是没有情分,我知道,他……他肯定在心里爱我。”

        谢横波一敲他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道:“情之为物,真是使人昏迷。你一个大荒的皇帝死在他面前,他自己连他的国家要担多少责任?不急才有鬼!叫人断子绝孙这种事,最是缺德,连这种事都做得出,这人对你有多好?如今确凿,大长公主同西凤驸马还有秦妃的诸多牵连,他一早涉于其中──虽然下药下到害你几乎死在床上这一桩,同你自己也不是全无关系。但是……唉,”谢横波叹一口气,道:“罢了,情之所系,不能自己,这种事嘛……你要爱了人家,就被人割肉啖血也是活该,好自为之,自求多福罢。”

        “喂,阿横,别走!你要去哪里?”

        谢横波站起来拍拍袖子,嘴角一弯:“肚子饿了,出去吃个饭,等师兄呆会过来扛你去寒冰池哦!”

        “你……朕也饿了,你这人实在没良心……”荒帝气得在棉被里挣来挣去,汗水从眉毛上簌簌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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