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看到荒帝兀自气得全身发颤,然后一转身,操起几上一个白瓷杯子,狠狠唾了一大口。
荒帝再瞪着他时,面上全是沈沈的阴鹫。
凤辞华突然有些动摇。自己若真的一去不返,他会真的受伤,不知道持续多久。
若是从来没有遇到谢之乔……
不,谢之乔还在三十三桥外的长亭等待他。那人假装潇洒地对他说不用勉强,说就算他不来,他一样自在放浪。
但他其实亦知道,每当提起要,或不要回宫时,谢之乔面上的笑容便勉强地像是伪装。
谢之乔就算委屈自己,也从不肯让他丝毫不畅快。
而荒帝所谓的爱情,只不过是随心所欲的施舍。他喜怒无常,乖戾暴躁,自以为是──虽然偶尔心情极好时,也不是没有温柔和软过。
可是这样偶尔的柔情,居然也能叫他心软。
他一而再地忍让,是为国家大体,可是他急欲救他性命的心情,毕竟真切──所以说,他实则还是爱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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