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甚表情地看了太后一眼,缓缓又向床上倒去。

        太后着急地一把抓住他的手:“儿子!你这可是怎么了?”

        “发汗!”

        “皇儿唷……”太后心肝俱裂地唤一声,捏着荒帝的手死命揉搓:“你这模样叫哀家可怎么办……皇后该死,奸夫该死,居然敢合起来欺负我儿子,本宫定要将他们诛灭九族,碎尸万段!”

        “母后,”荒帝轻捏了一下太后的手指,淡淡道:“你要诛皇后九族的话,岂不连朕也诛进去了?”荒帝微微闭上眼,掩去目中一闪过的伤痛。

        “算了,‘情之所系,不能自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他一见到那个人,就欢喜,同朕在一起时,却没有一丝好过。朕突然悟了,原来喜欢,真是强求不来的。朕有哪一点比那人差?到底是哪里出了毛病?──也许是因为朕和皇后,一开始就错了,到后来也就再也对不了。就如同对弈落子,一步错步步错,渐次陷于死角,再无转圜余地。朕从来都觉得,万事都逃不脱朕的操纵掌握,如今却明白,情之一字,是最没道理,最无奈的。”他长长叹了口气,喃喃低声道:“那个人到底哪里好,哪里好的过我?”

        一灯如豆,凤辞华坐于桌案前,谢之乔好奇凑过头去:“在写什么?”

        凤辞华抬起袖子挡住一半,道:“给皇上的书信。”

        谢之乔轻笑道:“──不让我看,又不瞒住我。”

        凤辞华道:“正大光明,有甚么好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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