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伞把,谢之乔却微笑着倾身伸出手,道:“我来拿吧。”凤辞华道:“不,我拿就行了。”又是一阵狂风,吹得两人的衣摆都缠绞在一起,雨点扑簌簌地落下。

        凤辞华道:“看来雨下起来非同小可。我瞧见过几步路地方有一家小酒馆,我们且去那处避避雨罢。”

        凤辞华所说的小酒馆便是天欲雪。

        谢之乔不动声色地随同他收伞进店,二人衣衫自腰以下泰半湿透,风一吹,透心的冷。

        凤辞华向小二道:“来一斤热烧酒罢。”谢之乔从头至尾未怎么开口,听到这话,眼里露出讶然地神色,笑了一笑,也夸张地向小二举起手,道:“再来两斤牛肉,两包大饼,带了路上吃!”凤辞华看向他疑道:“怎么,立即就走么?我们并不赶路。”谢之乔笑道:“不,只是突然觉得要两斤大饼牛肉,才配得起皇后要的一斤烧酒。”凤辞华没言语,心中就隐然有些不豫,这等玩笑可笑度平平,话中影射他与女子差不多的意思,却叫他不舒服之甚。

        入座后谢之乔便道:“待这些天的雨停消后我们便回南离罢。”凤辞华略微迟疑,一时竟不答,却转而问道:“你来的时候,是不是正撞见冰雹?”谢之乔道:“可不是!那时前后无落脚处,情况实在狼狈,一人一马沦落到找洞就钻,当时便感叹,果真人不胜天哪。”凤辞华听了,便安慰他几句,但心头那一点不对劲的想头油然又深了几分。

        是了,他发呆片刻,才想到,若是之前谢之乔提起什么倒霉事,必定会稍稍添油加醋地诉苦,说是抱怨也罢──或是撒娇也罢,如今他却同自己变得生分了。

        以谢之乔见人便亲昵的个性,这种故留余地的说话未免矫情。

        凤辞华眼盯着他倒酒的动作,突然问:“你的痼疾如何了?”

        谢之乔握着酒壶抬起眼,望向凤辞华:“哈……那个?这几天像是好了一些。”他紧紧盯着凤辞华的双眼,过了一会,又笑一笑:“是不是要在京城找名医看?”

        太后身后随着一堆白胡子的太医和打扇的宫女,行步匆匆,直往皇上床榻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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