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松驻足于沙场之上,长枪驻地,长剑归鞘,甚是孤寂。

        他并未随着大军入城,也并未与张先李顺一道整顿军马,便只是一人一马坐在那里,独自怅思。

        这一战,“乌魂”折损两千余人,幸存者伤势过半,还能再战的已不过五百,怒惊涛的玉石俱焚之计,到底是成功了。

        久战之师,自不该有常人的悲悯,可“乌魂”却是他当年从孤城里带出来的,五千残兵奔袭漠北,阵斩慕容先,得以“神兵”之名,本想着带他们回京得享荣华,可这些年来战乱不停,皇城双王之乱,金陵守备一战,宁州大捷,江南大败,再到如今这一战,五千神兵所剩不过五百,这一路,他问心无愧,可到底是无颜面对死去的乌魂兄弟。

        “喝一杯?”

        身侧忽然响起剑无暇的声音,一贯冷言少语的她竟是主动上前,吕松稍一恍惚,手上便多了一只装满了的酒壶。

        “苦儿……师傅……”吕松下意识的呼喊这个曾经的名号,可一念起“苦儿”,他心中又是一酸。

        “修剑之人,不该如此多愁善感,”剑无暇同样提着一壶酒坐下,较之多年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洒脱。

        “若论罪孽,我念隐门七十余弟子皆因我而受辱,若是只想着过往,那此生还有什么好活。”

        吕松淡然一笑:“前辈说得是,不过吕某也并非多愁善感之人,不过是大战之前,缅怀一下死难的兄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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