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三爷脸上的褶子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指尖在桌沿轻轻一点:“现在这局要是乱了,想收就难了。”他站起身,身形依旧挺拔,“我让底下人去查最近宁江新来的生面孔,还有那些突然沉寂的老户。你那边,把那个唐校长看紧点,别让他再出岔子,免得给人家递把柄。”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空荡荡的袖口随着脚步轻轻摆动。

        李安富坐在原地,看着杯中渐渐冷却的茶汤,指尖依旧有节奏地敲着桌面,眼底的阴霾深不见底,:“林芳,你怎么看”

        林芳垂着的眼帘轻轻抬了抬,黑框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她接过茶壶,慢条斯理地替他续上半杯温水,声音清冷,一字一句都裹着冰碴儿:“孙三爷,老了。”

        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石子落进李安富眼底的阴霾里,荡开一圈极淡的涟漪。

        他指尖的敲击顿了半秒,随即又恢复了原有的节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包厢里的暖黄灯光渐渐暗了些,窗外的夜色漫过窗棂,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

        李安富往后靠在沙发背上,脖颈微微绷紧,连日的焦躁与压抑在孙三爷离开后彻底显露。

        林芳见状,无声上前,指尖褪去冰凉,轻轻落在他的肩头。?

        她的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地揉捏着紧绷的肌肉,从肩头缓缓移到后颈,动作舒缓而熟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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