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读研的时候跟一个特别严苛的导师,论文每每上交总是心惊肉跳,每次打回来重写,起码都要删去五千字。

        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受过那么大的否定,都快要质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蠢笨至此,还是此前的人生太顺风顺水,封闭的温室让她接触到的全是溢美之词。

        她崩溃到去校外开了酒店哭也不愿待在学校里,破天荒在工作时间给裴闵打电话。

        裴闵坐在办公室里,听见她撕心裂肺的抽泣还以为是她出了什么事,吓得一颗心都要停摆。

        裴芙哭完了挂了电话,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打算点个外卖,恰好爸爸电话打过来,他问她现在在哪里,他来了。

        上一次大哭居然还是那个时候。

        裴芙觉得可能最近工作压力太大,她的情绪才会这么容易崩盘。

        她环着裴闵的腰抱得很紧,她什么也不想说了,只想这样静静地抱着他。

        裴芙时常感到幸运,因为至少还有一个亲密的爱人可以这样紧紧地相拥。

        好像外面的世界天崩地裂也不关她的事,她只需要这个拥抱,它来自一个绝对爱她、绝不背叛的,永远值得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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