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芙想起读过的文献,想起一切关于恋父的理论剖析。

        她大学曾经疯狂摄入这些名词解释,试图在里面找到能解说自己与裴闵关系的字句,后来才发现一切的言语都那么苍白甚至荒唐。

        她难以割舍的爱怎么可以由别人来下定义?

        如果没有他,她或许会觉得一切永恒的定义都是悖论,而现在她知道,裴闵是无限朝升的、永恒的太阳。

        这段无法被制服的禁忌之恋把裴芙和裴闵同时囚禁在以彼此为圆心的家里。

        她时常因为过浓的爱而生出些微的恨意,她恨裴闵为什么要让她明白被爱的滋味,他的爱丰沛直白、令人灵魂战栗,此后她居然不敢想象没有他的爱会怎么样,她对外的社交需求比同龄人低很多,她原本觉得自己是不怕孤独的人。

        只是真正相爱后才知道,孤独不可怕,有参照值的孤独才可怕。

        她写书,写的是大院里的家,却怎么也写不出旧式的阴暗感,笔下一派温情、控制不住地流淌出来。

        后来去写美食专栏,偏好里也是掩盖不住的和裴闵养成的市井口味。

        对此她又苦恼,又有点小小的骄傲,心里忍不住唾弃自己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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