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长喘,像是什么从他身体最深处,被生生抽出来似的。
他整个人几乎要瘫软下去。
但程甜没有慌乱,没有退缩,也没有任何嫌恶的神情。只是很轻地停下了动作,像是早已知晓这一刻的来临。
她闭上了眼睛,长睫垂落,在晨光下微微颤着,像两只被雨打湿的蝶翼,静静地遮住了她眼底的所有情绪。
她没有逃避。
那是一种完全的接纳,不是屈从,也不是麻木,而是像某种命定般的清醒——像是一个早就知道结局的人,终于走到了故事的终章。
一秒,两秒……也许更久。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潮湿的睫毛上挂着一点点微光,她的眼神有些迷离,像是灵魂刚刚从一场漫长的沉潜中浮起,浮出水面时却已精疲力竭。
她的嘴唇依旧染着那抹鲜艳的红,微微张开着,仰起脸迎向破窗里洒下的晨光。
那道晨光穿过尘埃,斜斜地落在她唇角和下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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