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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算账,找“余矢”去吧。我是余切,我可没得罪你啊。

        冯木还有一个事情要说:“余切,我和王濛都认为,你没有写出过质朴、动人的故事,这里面没有大事件,没有大人物……我相信你能写出这样的文章。”

        王濛插嘴道:“他说得对!就像是一个摇滚歌手一样,写了很多大的歌,最后有那么一两首代表作,是抒情曲。你写得出来吗?”

        余切道:“这是正式约稿吗?”

        “这就是约稿!《人民文学》嗷嗷待哺,我希望有一些了不起的作品,它符合这个杂志的名字。”

        王濛的话说的这样重,这样真诚,使得余切无法拒绝。他又进入到新的创作期,并且,同时撰写《伤痕文学为何必然消亡》的评论文章。

        11月中旬,燕京下了第一场雪,并不大,但已经使人感受到冬天的萧瑟。不料,这场雪却下个不停,雪粒子在傍晚砸向鼓楼大街的灰瓦,第二天上午,转成鹅毛片,晌午时分,雪积了半尺厚。然后,邻居攥着蜂窝煤夹子冲出院门,到处找人借煤来用。

        煤厂的运煤车也陷在胡同口,司机一边把军大衣垫在车轮底下,一边冲着蜷在副驾烤手的小学徒大骂:“去借把铁锹!昨天广播说寒潮,你小子非不信邪!“

        胡同旁的豆腐摊支起了塑料布,摊主拿火钩子捅开煤炉子,蓝火苗舔着铝锅底,时不时掀开锅盖叫卖:“卖豆浆了,卖豆浆了!”

        顿时,豆浆的香味儿在寒风里面呈现出看得见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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