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温言把人拒走,一面坐到床前,从屉格中取出一枚瓷瓶。

        这瓶中便是荒帝不举之症的解药,凤辞华摩挲一阵瓷瓶,却又锁回屉中。

        不举得久了,对人体伤害甚大,或者再不能起,也是有的。

        他这样做,未免太过狠心,但那人从头到尾的所作所为,何尝不是把他一点良心也消弭干净。

        想来这两日要处理之事太多,不能不养足神气,凤辞华稍吩咐下人几句便解衣上床。

        躺在床上,却是辗转反侧,也未想好到底是偷偷取道而走,还是正大光明向荒帝请辞,少说数十上百的家眷,私自迁移纵然困难,若请辞时荒帝纠缠,似乎也不会走得那么容易,思来想去,终是一宿难眠。

        凤辞华离开以后,荒帝叹一口气将臂枕于脑下,也陷入了艰难的苦思之中。

        皇后在他指证时,分明心虚,他何尝判错过人。

        但其后他伪装中毒,自认装得有九成像,那一瞬旁人的情绪却应当不是虚假。

        茶中自然是无毒的,所以他预料皇后的神情应当先是惊疑,而后惊惧、而后因被错指而生气、再因他中毒而伤心……抑或是假意伤心实则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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